欧洲及其他地区的多个政府网站近日相继下线。原因是广泛使用的编程语言PHP被曝出严重漏洞，网站运营者纷纷紧急采取措施保护系统。PHP开发团队周三发布了紧急修复补丁，并“鼓励所有用户立即更新”。

PHP是一种可以追溯到20世纪90年代初的编程语言，最初代表“Personal Home Page”（个人主页）。它在托管网站的服务器上运行，在页面到达访客浏览器之前于后台构建页面，支撑着从博客、网店到政府门户的各类网站。PHP还内置于WordPress、Drupal、Joomla和Magento等建站系统之中，这些系统的运行基础正是PHP。

这两个漏洞已在软件中潜伏多年，是在人工智能的协助下才被发现的。两个漏洞被昵称为PHP2Shell，由两家网络安全公司各自独立找到。其中，Calif公司与OpenAI合作，于8月11日报告了第一个漏洞；谷歌旗下的Wiz公司于8月24日报告了第二个。Calif、Wiz和网络基础设施公司Cloudflare表示，这些漏洞影响PHP 5.4及之后的版本，涵盖十多年间的发布版本。

两个漏洞在行业标准的严重性评分中都获得9.2分（满分10分），被列入“严重”级别。两者的根源相同，都在于PHP处理致命错误的方式，例如内存耗尽时的处理。Wiz表示，这些漏洞在PHP代码库中隐藏了十多年，人类黑客要利用它们将极其复杂。

问题的紧迫性，来自漏洞细节的提前泄露。研究人员通常会在修复就绪之前对漏洞细节保密，以防攻击者在此期间加以利用。然而，漏洞细节在补丁可用之前的周二已经泄露到网上，迫使PHP团队仓促发布修复。亚马逊安全主管CJ·莫西斯（CJ Moses）表示，其安全团队在10月17日检测到一次利用这些漏洞的尝试，比公开披露早四天。他说，目前尚不清楚黑客是如何在Calif和Wiz的报告仍处于保密期时得知这些漏洞的。

墨尔本大学人工智能与网络安全讲师安德鲁·卡伦（Andrew Cullen）表示，全球许多设备都连接在同一个基础软件之上，这些漏洞正是在这一基础层中被发现的。他告诉半岛电视台，该漏洞允许黑客在网站上运行代码，从而可以更改网站内容，或迫使网站泄露数据库中收集的个人信息。卡伦说：“我们所有人都依赖的这类共享数字基础设施确实存在风险。”

卡伦称该漏洞“确实前所未有”，并指出PHP驱动着全球超过70%的网站，不过已更新的网站受到了保护。Wiz则表示，即使是运行受影响版本的最简单网站也可能存在风险，攻击者可以从服务器内存中读取密码和其他凭据。

在荷兰，国家网络安全机构自身也下线了，称这样做是因为这些漏洞，作为预防措施。多个组织随即效仿，将面向公众的网站关闭，包括鹿特丹港、政府门户Overheid.nl、荷兰国家足球协会KNVB、该国五大政党的网站以及多家医院的网站。荷兰首相罗布·耶滕（Rob Jetten）表示，他正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芬兰受到的影响更为广泛。国家IT服务提供商Valtori表示，政府公共网络服务已“作为预防措施”下线。法国内政部表示，已将其所有网站置于预防性维护状态。比利时联邦外交、外贸与发展合作公共服务中心表示，在有关网络攻击利用PHP漏洞的报道出现后，已暂时将网站下线，但该国网络安全中心称，尚未记录到针对比利时网站的攻击。

韩国政府提高了私营部门的网络安全警报级别，并启动了应急响应措施。据其发布的安全指南，约2.8万家设有注册首席信息安全官的公司、5900名政府信息共享网络成员，以及关键基础设施运营商、网络托管公司和数据中心都在指南发放范围之内。在线百科全书维基百科的运营方表示，已将数量不详的系统下线，直到能够安全修补为止；在线图书馆互联网档案馆也表示，曾短暂下线以处理这一问题。

卡伦表示，网络安全界担心此次事件的“爆炸半径”会有多大，尽管PHP的开发者已非常迅速地尝试开发补丁。他还补充说，人工智能在网络安全领域越来越擅长，但在攻击方面同样越来越擅长。“这意味着，我们在开发各类系统，通过帮助修复漏洞让互联网更安全，但我们也通过发现可被黑客利用的漏洞，让它变得更加危险。”

目前，修复补丁已经发布，多家机构也已表示正在处理。专家表示，他们正为一波入侵做准备，因为黑客抢在更新推送之前行动。各机构能否在这场赛跑中先于攻击者完成修补，仍取决于各自更新系统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