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马斯克与OpenAI之间的法律对决4月30日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进入高潮。在针对OpenAI联合创始人萨姆·奥尔特曼的诉讼中，马斯克完成了第三天的证人席作证。这场审判的核心，是OpenAI从2015年作为非营利初创公司成立、主要由马斯克资助，到如今转型为价值数千亿美元营利企业的历程。

马斯克指控奥尔特曼背叛了将公司保持为非营利、致力于造福人类的承诺。但OpenAI的律师否认曾做出过公司永远保持非营利的承诺，并反指马斯克的诉讼旨在削弱OpenAI的快速增长，同时为其2023年创立的竞争对手xAI铺路。

庭审中情绪一度激烈，双方就人类的未来和人工智能安全问题展开了存在主义式的讨论，甚至提及《终结者》电影。但主审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多次介入，明确划定了庭审范围。“这不是一场关于人工智能安全风险的审判。这不是一场关于AI是否已经损害了人类的审判，”罗杰斯法官强调，“也许有一天，在这个国家的联邦法院里，我们会进行那样的审判。但这不是这场审判，我们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偏离主题。”

罗杰斯法官还指出，马斯克本人的xAI公司（2023年成立）与OpenAI处于同一领域。“你的客户，尽管存在这些风险，却在创建一家完全处于同一领域的公司，”她对马斯克的律师说。法官还提到，人们“不希望将人类的未来交到马斯克先生手中”。

在交叉询问中，马斯克对OpenAI律师威廉·萨维特的提问方式表示不满，指责他提出旨在误导自己和陪审团的诱导性问题。萨维特则引用了马斯克此前的证词，当时马斯克表示，只要投资者利润有上限，OpenAI就不违反保持非营利性质的协议。马斯克回应称：“很少有答案是完整的，尤其是如果你老是打断我。”他补充说，如果利润上限“非常高”，那么OpenAI就“实际上是一家营利性公司”。

马斯克在庭上重申了他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我以为我创办了一个非营利组织，那就是OpenAI，但他们把它偷走了。”他称这“正是这起诉讼的全部依据”。

庭审中披露了大量历史细节。2017年，包括奥尔特曼、马斯克、格雷格·布罗克曼和顶级计算机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沃在内的OpenAI高管，开始讨论创建营利性子公司，以寻求资金并保持竞争力，因为他们开始追求通用人工智能（AGI）。奥尔特曼的辩护方称，在此期间，马斯克曾两次试图“夺取公司控制权”：他首先要求在任何营利实体中持有多数股权、控制董事会并担任CEO；随后又提议将OpenAI并入特斯拉。萨维特表示，在这些尝试失败后，马斯克开始扣留每季度500万美元的资金捐款，以向公司施压。2018年初，马斯克离开OpenAI。

微软律师拉塞尔·科恩则试图将马斯克的动机指向商业竞争。科恩指出，马斯克在2024年11月才起诉OpenAI和微软，而那时他已经成立了自己的AI公司xAI。“你在2024年11月之前没有起诉微软和OpenAI，对吗？”科恩问道，“那是在你成立了自己的AI公司xAI之后，对吗？”科恩还出示了马斯克在2025年2月发给马克·扎克伯格的一条重磅消息，询问Meta CEO是否愿意“与马斯克等人一起竞购OpenAI的知识产权”。此外，科恩指控xAI部分技术是从OpenAI的模型中“蒸馏”而来，这违反了OpenAI的服务条款。

OpenAI的律师还指控马斯克在2018年初离开公司时，为特斯拉挖走了OpenAI的员工，包括创始成员安德烈·卡帕西。

马斯克在庭上承认，他的其他公司——特斯拉、SpaceX、Neuralink和X——均为营利性公司，但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公司都是“有社会效益的”。

目前，马斯克寻求撤销OpenAI的营利化转型，并要求将1340亿美元的赔偿金转至OpenAI的非营利部门。OpenAI方面则称马斯克的动机是“嫉妒”，因为他离开后公司取得了巨大成功。庭审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进行，预计将持续至5月下旬。罗杰斯法官已于周四让马斯克暂时离开证人席，但表示他可能稍后被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