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阿凯迪亚市长王爱琳（Eileen Wang）于5月11日突然辞职，数小时前美国司法部公开了一份认罪协议，显示她同意就充当中国非法外国代理人的联邦重罪指控认罪。王爱琳现年58岁，于2022年11月当选阿凯迪亚市议员，并依轮值制度担任市长。司法部指控她在就职前，与时任未婚夫孙耀宁（Yaoning "Mike" Sun）共同运营一个面向华裔社区的网站，传播中国政府宣传，并执行中国官员的指令。

联邦助理检察官阿曼达·B·埃尔博根（Amanda B. Elbogen）描述该网站称：“我们谈论的这个网站看起来像一个标准新闻网站，在社区内流量很大。如果你登录上去，它看起来有点像CNN网站，有各种常规新闻更新。在这些常规新闻中，夹杂着宣传内容。”埃尔博根补充道：“阿凯迪亚拥有庞大的华裔社区，因此当有人身居权力位置，且此前至少曾代表中国行事时，这令人担忧。”

根据解封的法庭文件，王爱琳和孙耀宁“收到并执行了中国政府官员的指令，在网站上发布亲华内容，有时还寻求中国政府官员的批准以传播其他亲华内容”。检方指出，王爱琳每次按中国官员指示发帖时，本人均在美国境内，且从未在网站上披露部分内容系按中国政府成员指示发布。

司法部提供了具体案例。2021年6月，一名中国官员通过加密微信群联系王爱琳等人，发送了预先写好的新闻文章。其中一篇是关于新疆问题的文章，宣称“新疆没有种族灭绝；在任何生产活动中，包括棉花生产，都不存在所谓‘强迫劳动’。散布此类谣言是为了诽谤中国、破坏新疆安全稳定、削弱当地经济、压制中国发展”。王爱琳在几分钟内便将文章发布到“美国新闻中心”网站，并将链接回复给该中国官员。在另一起案例中，王爱琳被指修改了一篇文章，向中国官员发送了反映修改要求的链接，随后又发送了一张截图，显示该文章已被浏览15,128次。

文件还显示，王爱琳于2021年11月与约翰·陈（John Chen）沟通，后者是一名可直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中国情报高层成员。王爱琳曾请求陈发布其网站上一篇“新闻”文章，并写道：“这是外交部希望发的。”约翰·陈于2024年11月承认充当中国非法代理人和共谋贿赂公职人员罪，被判处20个月监禁。孙耀宁于2024年12月被捕，承认充当外国非法代理人，并于2025年2月被判处四年监禁。

联邦调查局反情报与间谍部门助理主任罗曼·罗扎夫斯基（Roman Rozhavsky）表示：“王爱琳自己承认，她秘密服务了中国政府的利益。让这成为一个明确的警告：代表外国政府行事以影响我们民主的个人将被识别、调查并绳之以法。保护法治和我们民主进程的透明度仍是联邦调查局使命的核心，我们将继续与合作伙伴一起，捍卫选举的完整性，阻止敌对行为者破坏美国人民的声音。”

加州中区联邦第一助理检察官比尔·埃萨伊利（Bill Essayli）说：“我们国家中秘密为外国政府效力的人破坏了我们的民主。这份认罪协议是我们决心保卫家园、打击中国腐蚀我们机构的努力中的最新成功。”

阿凯迪亚市经理多米尼克·拉扎雷托（Dominic Lazzaretto）在声明中称：“本案核心的指控——一个外国政府试图对一名地方民选官员施加影响——令人深感不安。我们对此严肃对待。”但他同时指出：“这项调查涉及个人行为，且指控的行为在王女士2022年12月宣誓就职后已停止。经过内部审查，我们可以确认，没有涉及市财政、工作人员或决策过程。”

市府发言人贾斯汀·布鲁诺（Justine Bruno）强调，被指控的行为发生在王爱琳就职前，并称“这对公众信任是一种破裂，我确信对一些人来说，这与一名前公职人员的行为有关”。布鲁诺还解释，市议员个人无权单独行动，所有决策均以集体形式做出，因此市府不担心对城市运营有任何影响。

王爱琳于5月11日首次出庭，预计将在未来几周内正式认罪。她因充当非法外国代理人可能面临最高十年监禁。阿凯迪亚市议会将在下周的会议上从剩余议员中选出新市长和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