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推动标普500指数在5月份上涨5.1%并收于历史新高，沃伦·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却显得格格不入。同期，伯克希尔的股价几乎没有变化，导致其广泛持有的B类股今年迄今的累计回报已落后基准指数16.3个百分点，差距创下年内新高。这一逆转发生在短短两个月内：截至3月底，伯克希尔还领先标普500指数1.8个百分点，但4月和5月，标普500指数飙升超过35%，而伯克希尔股价却下跌近11%。

主导市场的力量来自对人工智能利润的巨大预期，以及为构建未来AI所需基础设施而进行的大规模支出。相比之下，伯克希尔对AI的敞口极为保守，拥有近400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和盈利稳健但并不突出的运营公司。这种谨慎姿态让一些投资者感到不安。22V Research的分析图表显示，伯克希尔相对于标普500指数的表现比率已降至2007年以来的最低点。该机构指出：“伯克希尔哈撒韦曾是标普500指数的良好风向标，但这种关系似乎正在改变。”

然而，新管理层似乎正在释放微妙信号。尽管整体AI敞口仍然相对较小，但新任首席执行官格雷格·艾贝尔确实做出了一项非巴菲特风格的举动：在2026年第一季度，他将公司在Alphabet的持股增加了两倍。目前，这笔持股价值近220亿美元，是伯克希尔投资组合中的第五大持股。这一增持发生在科技巨头备受追捧之际，但尚未能扭转伯克希尔股价自2025年5月创下历史收盘高点以来下跌12%的颓势——当时，巴菲特刚刚透露他计划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

巴菲特的长期哲学或许能解释当前的脱节。早在互联网泡沫膨胀时期，他就曾表示，自己更愿意投资可口可乐等传统公司，而不是微软等科技股，因为他愿意用可能的大额回报换取确定的回报。“我认为，预测可口可乐在软饮料世界中的相对优势，比预测微软在软件行业中的优势要容易得多，”巴菲特当时说道。他还补充称，软件业务不在他或查理·芒格的能力圈内。芒格也对此表示认同，并对无限带宽和更多选择的未来表达了不确定性：“我不知道一旦你拥有了无限带宽和更多选择，会发生什么。”

这种对确定性的偏好，在当前由AI预期驱动的市场中显得尤为突出。如果AI投资热潮最终被证明是一个泡沫——这一概念甚至拥有自己的维基百科页面，且数月来一直有人发出警告——那么伯克希尔的谨慎策略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获益。但就目前而言，市场显然更看重增长潜力而非价值确定。

在地面运输领域，伯克希尔旗下的BNSF铁路公司也面临着竞争格局的挑战。美国陆路运输委员会（STB）正暂停审查联合太平洋（Union Pacific）与诺福克南方（Norfolk Southern）之间拟议的850亿美元合并案。监管机构要求两家公司在7月下旬之前提供更多信息，说明合并将如何影响竞争。STB表示：“修订后申请中有几个方面……不明确或欠完善，现阶段需要补充。”此前，两家公司在1月份首次提案被否决后，已于4月份提交了修订申请。最终决定可能推迟到2027年秋季。

BNSF从一开始就批评该合并案具有反竞争性质，并加入了由竞争对手铁路公司、客户和工会近期成立的“停止铁路合并联盟”。去年8月，BNSF宣布与CSX合作，提供东西海岸间的无缝货运解决方案，这被视为对潜在跨大陆铁路巨头的战略回应。

尽管面临股价表现压力，伯克希尔的财务基础依然稳固。截至3月31日，公司持有现金3974亿美元，较去年底增长6.5%；扣除铁路现金并减去应付国库券后，可用现金为3802亿美元。第一季度，伯克希尔回购了2.34亿美元的自家股票。其B类股当前市盈率约为14倍，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A类股股价则高达710,900美元。

市场观察人士正在密切关注，艾贝尔领导下的伯克希尔是否会在科技投资上迈出更大步伐，以及巴菲特时代的价值哲学将如何与AI驱动的市场新常态共存。在标普500指数不断刷新纪录的背景下，这家 conglomerate 的短期表现落后，或许正是对其长期投资原则的一次压力测试。